汇编指令故乡散记--谢仁忠-花满香肩

故乡散记||谢仁忠-花满香肩

“葬我于高山之上兮,望我大陆;葬我于高山之上兮,望我故乡……天苍苍,海茫茫,山之上,国有殇。”“我思念故乡的小河……我思念故乡的炊烟……我思念故乡的渔火……我思念故乡的明月……”
每每读到这首诗,听到这首歌,我都会情不自禁地想起我的故乡,深切地感受到在自己的祖国寻找祖国,在自己的故乡寻找故乡的无奈和悲伤。感受到在故乡的情结中每个普通生命的庄严与神圣、淳朴与友爱。感受到每一座山、每一条溪的怡然自适与大美不言,春的盎然、夏的火热、秋的宁静、冬的圣洁。那些曾经镌刻脑海而又渐渐尘封的思绪和记忆,支离破碎,似有还无,再次浮上心头。姑且整理一下,聊以排遣我对老家的丝丝眷恋之情吧。
自1987年离开老家信阳至今已有27年,其间匆匆忙忙地回家也有数次,每次回家之前,我的内心都充满着期待和兴奋,想象着重新走进过去,寻找儿时记忆的那份甜蜜、温馨和快乐。但每一次回家之后,心中都充满了莫名的惆怅末日流浪,五味杂陈。老家变了,变得我越来越不认识了。就这样纠结着、彷徨着、矛盾着,一次次地回家又一次次地离开!
1999年春节后的那次回家,让我刻骨铭心,我最亲爱的父亲永远地离开了我们。回到家,看到父亲安静地躺在地上,那样安详,我没有哭,我感觉父亲还活着,那个总喜欢背着手在走廊上踱步的男人还在。当邻里们将父亲入棺,钉上棺盖时,我放声痛哭,那时我才知道永远不能再见到我的父亲了,除非在梦中。那晚,我在停放父亲棺材的山上哭了好久,弟弟、妹妹和我都在一起,都在父亲的身旁。那一年的春节很冷很冷。
2000年春节,我和爱人带着女儿回家。刚下过一场大雪吴士宏简介,白的山野、金黄的水杉倒映在澄碧的水中,水面上还有游弋的活泼的小野鸭,我告诉女儿:这就是童话许冠英葬礼。其后每年的春节,我们全家都会回去一趟。村里的年轻人都搬到镇上了,破旧的土屋已没人居住,田地大片地荒芜,村里的人越来越少……人都走了,鸟儿去哪里,它们也没了家园,现在的老家几乎看不到它们的身影。鸡鸣狗吠渐渐萧疏,村庄已没有了往日的生机……
2007年,我和兄弟们共同在老家盖了新房,平时妈妈住在那里,爸爸的坟也在那附近,那是我们永远的老家,是我们心中一份执着、自私的坚守。“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特别婚。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此中有真意,未辨已忘言”,“放杯书案上,枕臂火炉前”,“既耕亦已种,时还读我书”……老家还在,故乡不远。
春:金黄的油菜花,菜畦里绿莹莹的黄心菜、蒜苗、菠菜、香菜;雪白的梨花、粉红的桃花、红满枝的樱桃、漫山的杜鹃花、兰花;打秧草、下秧苗、犁田的父辈们悠扬的山歌;土灶房里升起的炊烟和飘出的猪油的香味;玩伴们一起过家家,还有少年懵懂的情窦初开;料峭春寒、百鸟争鸣、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身心在这一元复始的四时变幻中消长,生命的感受如此真实而宁静。
夏:满山遍野的郁郁葱葱;在铺着塑料布的土地上睡午觉;给干活归来大汗淋漓的爸妈扇扇子消暑;在池塘里嬉戏、游泳、扎猛子,汇编指令在塘坎土洞里抓翠鸟;骑着温顺的水牛在山间的小路上狂奔,跳进水田里捉泥鳅;爬上草房的屋檐下掏麻雀,在青草地上打滚,在山岗上放牧;看夕阳与晚照,在这远离喧嚣的和平世界里眺望着迷茫的未来。
秋:澄静的池塘,清澈的小溪,水面上的禽鸟和山野清晰的倒影,野蘑菇,五颜六色的灌木;割稻子、翻红薯、落花生、泡胡麻;耙松针、钓甲鱼、用小网在水田里逮小虾;跟着爸爸去砍柴……可是爸爸永远不能再见了!“爷爷在那里(小小的坟茔里)睡觉”,我两岁的小女儿说。“爷爷是个老红军,爷爷待我亲又亲”,每一次听到女儿唱的这首歌,我都禁不住泪雨纷飞南绫。“呜呼吾父,父终未死;躯壳虽隳,灵则万古;有生一日,皆报恩时;有生一日,皆伴亲时”。
冬:天高水固,漫天风雪,苍松挺翠,大地冰封,捆着稻草裹腿去上学;挖柴、放树、拣松球儿、挤油儿取暖、赶街、竹林里逮鸟、雪地里追野兔和雉鸡。“山窗寒夜,时听雪洒竹林史蒂文西格尔,淅沥萧萧,声韵悠然,逸我清听。忽而回风交急,折竹一声,使我寒毡增冷”。
过年:砍柴、烧炭、腌制腊肉、打鱼、磨丸子、磨元宵面、储藏白菜萝卜;赶集、妈妈给孩子们缝制新衣新鞋、爸爸给我们扎灯笼;期待拜年的锣鼓与对歌。
2010年的3月,因工作原因我被调动到遥远的地方,回家的机会越发少了,思念故乡的情节愈发加重,经常做梦,梦见故乡的山山水水和亲人。其情之切让我总不免会想起楚汉战争垓下会战时那凄切的楚歌:“寒夜深冬兮四野飞霜,天高水固兮寒雁悲怆,最苦戍边兮日夜彷徨,虽有田园兮谁与之守,邻家酒热兮谁与之尝,白发倚门兮望穿秋水,稚子忆念兮泪断肝肠。”
“小时候,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我在这头,母亲在那头;后来啊,乡愁是一方矮矮的坟茔,我在外头,父亲啊在里头”;“攀登高峰望故乡,黄沙万里长,何处传来驼铃声,声声敲心坎;盼望踏上思念路,飞纵千里山,天边归雁披残霞,乡关在何方?”
我不是诗者、歌者,但有和他们一样的心灵。“魂兮归来,东方不可以讬些,南方不可以止些,西方之害,流沙千里些,北方不可以止些;魂兮归来,入修门些”,故乡的召唤穿越千年,亘古未变,飘泊异乡的人们,将在哪里安顿他们的灵魂?故乡是我们每个人的根,乡土、乡音、乡情,古朴的生活,恒久的价值和传统,日月星辰、田园牧歌、山灵水秀、归去来兮。那么多的诗意与温情,我们怎能抛弃和忘怀?
一代人的记忆,一代人的乡愁,我们的故乡,童话一般的乡村,如痴如醉,如梦如幻,随着我们的渐渐老去而烟消云散、变成历史,永远勒记在那个时代的墓志铭上,也可能连一个墓志铭也没有,随着这一代人的英灵飞散在那飘渺的天际!
2014年3月29日于广西整理
附女儿谢雁如对父亲文章的点评:
给老爹:
感觉文章题材不错,但是描述的有点无力。虽然写了很多的景色和自己的内心感想,但是节奏太快,故乡给人的感觉应该是绵软浓长的回忆,甜丝丝的。但是老爹你写的感觉跟一个外出旅游的人又回到一个旅游景点的日记似的,很匆忙本色警察。也许你可以慢一点,王百洋从很小的地方入手,用小事堆积出一个清晰的故乡。
你爱你的家乡朝晖帮你忙,你的家乡怎么样?感觉这个方面描述的不够详细。把家乡描绘得过于感性,别人从文章里感觉不到你家乡的美,也就无法理解你为什么对于家乡的破败如此痛心疾首的原因,这样文章就会显得苍白。
你写儿时的故乡、长大后的故乡、现在的故乡黑金大亨,都可以从一个方面来记叙.就好比画一幅画,分四格,表现一棵树的春夏秋冬,不是更容易表现出时间匆匆流逝吗?
有些东西不是把心里的感觉写出来就真实了,反倒你用客观的眼睛来看更耐人寻味。我对于文章的欣赏是,喜欢文章里有能让我合上书静静思考出那幅画面的文字,然后露出微笑。
写作的目的不在于宣泄自己的情感,如果文章只是用来发泄,那么他就跟微博上的说说一样没什么营养和价值,要静下心来写文章。
故乡是一个很美好的东西,即使她破旧不堪,即使她面目全非,我们对她也是爱,不会因为什么而转变自己的看法。我们恨那些让故乡失去魅力的人,认为美丽的故乡会从此失去生机,但因为如此我们对她的爱才更浓,更深沉。我们失去了才知道珍惜,不是吗李焕文?要学会表达深沉的爱,爱就像酒,越酿越有味道。
写了这么多就是想告诉老爹你,不要把什么事都想得太过于苦楚,失去的东西虽然不能再回来,但是我们还有美丽的回忆。归有光的《项脊轩志》不是也表达了对逝去的人的思念吗?但我们读着却满满都是幸聂琳峰福。回忆是一张老照片,并不是一把锋利的小刀扈忠汉。
---诶呀总之感觉写得太激愤啦!不像是怀念故乡的文章,给你45分!---
女儿:谢雁如